因为时差,早上四点钟就醒了。看天太早,只得爬上床继续睡到天亮。
也许是忽略了冬天洗澡用热水多,也许他住的地方就是仅仅够一个人住……总之,在洗澡洗了一半的时候没热水了----我的头上还留着洗发液,身上还都是肥皂泡泡。我不知所措,这么冷的天,洗了一半没热水……
文宇坚持劝说,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冷水冲掉洗发液和身上的肥皂。可我没有勇气,新加坡那么热的地方我还没洗过凉水澡呢。他不停催促,怕我这么耗着更容易生病;而我却固执的蜷缩在澡堂的一角,死活不肯用凉水----也许我这么等上一会儿,热水器会重新把水烧热吧。
他看我这么顽固,终于急了;而我却越来越委屈甚至气愤:什么鬼地方,第一天来就这么虐待我!
可是,我也想不到其它办法,最终只得妥协,让他帮我拿着喷水器,尝试一下冬天的冷水澡。
头刚刚碰到冷水,便“嗡”的一声受到刺激,疼了起来。我终于大哭起来。可是哭归哭,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所以一边哭着还得一边继续忍受冷水待遇。
洗是肯定没洗干净,不过庆幸并没有感冒。
调整好情绪,装上写有家庭住址的小纸条,带上相机,我们出发了。
他没有像对待游客一样给我安排好去哪些地方,而我以为时间充裕,不介意四处都走走看看,所以我们出门的唯一目标只是为了买一张手机冲值卡。
巴黎的地铁线路真是多啊!走地道换地铁,跟着文宇在地铁站里拐来拐去,虽然我晕晕乎乎,至少他清楚我们要去哪里。
走出地铁站,眼前出现的是另一番景象。马路是砖石铺成的,并不平坦但却宽阔;路的两旁种着法国梧桐,人行道也比一般的显得更宽些,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场店铺。这是一条商业街,但行人并不多。那些或手握三明治,边走边吃;或手中牵着宠物狗的行人,加上人行道上的座椅,书报亭,广场鸽,落叶……而我终于看到,远处街的尽头居然就是凯旋门!
从文宇那里要来相机,不管怎么按开关镜头也不肯出来,心中大惊:要是这第一天相机就坏了可怎么是好?两个人研究许久,终于发现没有带电池----怎么第一天这么不顺利!
Vergin是一个书店,也售卖音像制品,文具,包括游戏机,手机,MP3等音像制品。买了手机卡后,又在文宇的要求下在这里耗留了很久。
文宇说,漫画被法国人称为第八大艺术。也许这是真的,也许这只是他对漫画的特别热爱。书店的半个楼层摆放了各式各样的漫画,绘画风格各异,可以找到适合不同年龄层次的读者。
之后,文宇特别带我到书店的地下一层曾经作为银行的储藏室的地方,巨大的金属门加上大大小小的气阀和齿轮感觉特别的厚重。
出来书店时,两个人都有些饿了。我建议在路边的面包店或咖啡店随便买个三明治解决午饭问题,文宇走到一个有人排队的面包店门前,看了看标价,拉着我走开了。
我奇怪:一个三明治也很贵么?
他答:三明治不贵,不过这里的三明治比较贵。这道街是巴黎最贵的街之一,咱们到另一个街区吃午饭吧。
我疑惑:我以为香榭丽舍大街才是巴黎最贵的街道呢。
文宇这时候才告诉我:这就是香榭丽舍大街。
天啊,我曾以为香榭丽舍是一条布满咖啡屋的小街道,怎料它这么大呢?!我不相信的问他确认,他干脆指着通往地铁处的站牌说:你看,Champs-Elysees。
可是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个词和“香榭丽舍”有相似的发音啊。
我再次严重批评了文宇不带电池这一重大疏忽,也同时批评了他居然不提醒我这么一个重要景点。我无法照相而又错过了半条街,所以之后的路上,我格外仔细的欣赏了这个重要景点----香榭丽舍大街。
走近凯旋门,阴霾一扫而散,天气骤然变得晴朗起来----湛蓝的天空合着大朵的白云,似乎就是为了让我照像而准备的。周围的人很多,全部都拿着相机“卡咔嚓嚓”的没完没了,我只有干瞪眼。
凯旋门高大的让人肃然起敬,周围的很多条马路从凯旋门伸展开去,更令凯旋门显出一种非凡的气势。巨大的法国国旗从门的顶端垂下……我并没有仔细的观看这座建筑,因为当时是在找地方午饭的情况下路过,我想我一定会再来的。然而,后来几次都是匆匆路过,凯旋门前的这一幕便因此成了唯一。
为了午饭,我们乘坐公交车,然后步行走了很远……路过了很多的餐厅和咖啡厅,可文宇似乎不找到他去过的那家意大利餐厅便誓不罢休一样带着我走啊走啊。我们路过了法国总统府,路过了歌剧院……我们走完了整条街也并没有找到他心仪的餐厅。他也放弃了,都两年没回法国了,谁知道那家餐厅还在不在呢?我们在路边的土耳其“快餐店”匆匆的吃了两个土耳其“汉堡”。如文宇所说,法国的土耳其餐算得上最便宜的食物了,俩份套餐才十几欧。
继续前进,我们来到 Beaubourg。这是一个跟四周建筑很不协调的大楼,也许它的设计正是为了不使整个巴黎显得太单调,而使用了迥然不同的现代风格和鲜艳的色彩作搭配。

(Beaubourg)
走过 Beaubourg,绕过一个喷泉,是一座很古旧的教堂。不知已经历过几百年的风雨,无论从外观还是颜色,教堂都显出一种老人似的沧桑。教堂的正面正在修葺,我正在寻思是否可以随便进入,一个人朝我们走来低声跟文宇说了些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个乞讨者。
我第一次走进欧洲的教堂,便被那种庄严的气势震慑住了。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硕大的教堂出奇的静;也许是因为那建筑----几十米高的屋顶,忽然间便觉得自己渺小;也许是大大小小的雕塑和壁画,一张张脸孔全写着静谧和安详……我小心翼翼的围绕着教堂走了一周,在这里,一个脚步的声音似乎都会被无限扩大,我不敢说话,也尽量减少相机的“咔嚓”声。直到从教堂出来才重重松了口气。

(Saint Merry教堂的十字架)

(Saint Merry教堂)
临近的是巴黎政府大厦。建筑虽然看起来没有经历过很久远的历史,但建筑上的雕塑都是法国的名人,他们就好像守护神一样被安排在建筑的各个角落。

(巴黎市政府大楼)

(近看政府大楼)
走过塞纳河,是另一所教堂。文宇告诉我,这就是巴黎最著名的教堂Notre Dame de Paris。我当下奇怪,巴黎最著名的不是巴黎圣母院么?怎么这个听也没听过的成了“最著名”?因为不知道巴黎圣母院的英文名,便只好问:你知道雨果么?雨果写过一本书,那个教堂才是巴黎最著名的呀!
……总之,到一个地方旅行之前的准备工作相当重要,我总以为跟着他就万事大吉了。可有些东西就是需要之前先知道一下的,比如巴黎圣母院的英文名字就是Notre Dame。
很多人排队等待进入这所著名的大教堂,广场上拍照的人就更多了。文宇说这里被定为巴黎的中心,所有被称为“距巴黎多远多远”的位置,都是以那个地方到这里的一个点为准。这是文宇事后跟我讲的,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广场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点”;而我们因为时间关系,也没有进入教堂参观,只是拍照留念,便匆匆离去了。

(巴黎圣母院)

(巴黎圣母院的侧面)

(广场上的鸽子)
我们继续走着,我不明方向,也不知要走往哪里……两旁全是商店,直到出现一个小广场,喷泉的另一边是一所大学。我印象中的大学总应该有着大大的校园,新加坡的大学显得小了很多,而这所大学所拥有的似乎只是这一栋大楼,甚至没有运动场,更别提草坪了。用文宇的话解释就是:他们是来学习文学,历史和哲学的,要运动场做什么?
我无言以对,也许我对大学的形式化认识太教条了。

(巴黎 Sorbonne大学)
绕过大学继续前行,见到了其他几座相当特别的建筑。而我更是第一次见到了艾菲尔铁塔!其实,我从一大早就开始时不时地念叨“怎么看不到铁塔呢,怎么看不到铁塔呢”……照片上的铁塔总是那么高,所以我以为在巴黎见到铁塔并不难。然而行走了两天第一次见到铁塔,竟然比圣诞树还矮上一小节。总之,铁塔给我的初印象丝毫谈不上壮观。

(第一次见到艾菲尔铁塔)
走进小巷,沿墙根布满了狗的屎和尿。巴黎给我的另一印象----“巴黎狗屎多”便是在此时形成的。也许法国养狗不如中国或新加坡麻烦,而牵着宠物狗又能很好体现一种“贵族”气质,所以在法国看到很多人养狗。当我询问文宇:为什么溜狗的人不用袋子清理自家狗的粪便。他答,也许外国人这样做,但法国人没有这种习惯。就是这种习惯,让街边的狗屎也成了巴黎的一道风景,因为走在这样的街上,你无法欣赏街边的建筑或街对面的橱窗,而要时刻留意脚下的狗屎。
下午四五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一条狭小的巷子里,幼儿园小孩子喧闹着,家长已经开始接孩子了。幼儿园对面是一家煎饼店,香气扑鼻,一个刚从幼儿园出来小孩子忍不住跑过去,问妈妈要一个煎饼。此刻,我就坐在煎饼店里,文宇吃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煎饼,而我就看着那个小孩子,她妈妈和煎饼店老板。虽然我听不懂他们交谈的内容,可是我觉得很快乐。我忽然觉得在这里开家煎饼店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我的客户便是幼儿园的那群小孩子,每天下午四五点太阳就要落山的时候便是我做生意的时候……这种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不过沿着小巷走下去,的确很多的煎饼店。
我爱上这条小巷了,砖石的街道,狭窄的容不下两辆汽车;下午四五点,天色渐暗,小孩子在前面跑着,后面不远处跟着他们的妈妈;煎饼店的香气围绕了整条小巷……很闲适,很温馨。

(走过的小巷)
如约见到文宇的朋友,一个印度裔,留着披肩的长发,气质优雅;一个埃及裔,浓眉大眼,满脸的微笑。我们走到附近的一个回教堂,在那里的一间茶屋坐下。每人一杯特制的红茶,他们聊天,我在一边旁听。
也许是太长时间不见,也许因为忽然之间多了个我,他们的交谈显得有些陌生……也许他们不能侃侃而谈,怕我在一旁闲得无聊?我宁愿他们忽略我,任我看旁边的人吸水烟。

(我们光顾的Cafe)
离开茶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冒着小雨走在街上,穿过塞纳河,来到巴黎城市规划中心。这里在举行活动,人挺多。我们混进去,只为看看大厅里那个巨大的巴黎立体地图。地图虽然简单,但却形象了不少。这时,我对巴黎才有了大概的方位感。

(立体的巴黎地图)
别了他的朋友,我们匆匆回家开车去见他妈妈。海吃了一顿正点的法国牛排,回到家已经是午夜。
P.S:更多照片,请看
这里